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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赞大鲨鱼 ——初读《老人与海》

作者:朱国廷    文章来源:中国教师报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7-12-11

翻开世界名篇《老人与海》,一股习习的海风扑面而来。伴着海风、海味,海龟、海豚、鲨鱼……一个个令人喜爱的海中生命映现在我们眼帘。在这些微渺的生命中,有一条大得惊人的鱼,它就是桑提亚哥老人在84天空船而回之后,终于在第85天的傍晌午钓到的那条大鲨鱼(在本文中,我亲昵地称它——笨笨鲨)。

这是一条神圣的笨笨鲨。作者借助老人之思,赞美这条笨笨鲨的肉鲜美圣洁至极,“人不配吃它的肉”。所以,它从海水深处来到人间,留给人的只是残骸一条。

这是一条温文尔雅的笨笨鲨。在它上钩以后,作者通过老人的感觉,多次用“庞然大物”、“从未见过、听说过”来形容笨笨鲨。而究竟它是怎样的一条鱼呢?作者并没有一下子就把它展现在我们面前,而是让它“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”,像揭美人面纱一般。请看海明威写它第一次出水时的情景:“钓丝慢慢地往上升,然后船前边海面上鼓出了一块,鱼露出来了。它不停地往上冒,水从它身上向两侧直泻。在阳光照射下,它浑身明亮耀眼,头、背,都是深紫色,身段两侧的条纹呈现淡紫色。它的嘴长得像一根垒球棒,尖的像一把细长的剑,它的全身都从水里露出来,然后,又像潜水鸟似地滑溜溜地钻进水里去。”虽然笨笨鲨的首次亮相,只让我们看清了它的颜色和它那长长的嘴巴,但是它像腼腆的大姑娘,只稍稍一闪,便缩了回去,但它的姿态美却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写小鱼在它的阴影下游玩,如画一般:它们在它的阴影下面自在地游来游去。这两条鱼都有三英尺长,游得快的时候,简直就像鳗鱼。作者描摹此画,实际是在写笨笨鲨的庞大而美丽。

从与老人的抗争中看笨笨鲨:笨笨鲨上钩以后,老人使出两臂的全副力气,两只胳膊轮换地拉动绳子,可是,没有任何作用。老人不能把它拉上来一英寸。后来,老人借脊背的力量向上拽,由于绷得太紧,钓丝上面的水珠都溅出来,钓丝在水里开始发出一阵嗞嗞的声音,那根钓丝几乎绷到折断的程度。在老人不能拽上笨笨鲨,笨笨鲨也不能挣脱钓钩,双方对峙之下,小船被笨笨鲨拖着在平静的水面上慢慢地行进,行进:这是笨笨鲨的第一次胜利。七八个小时过去了,船仍被笨笨鲨牵制着;20多个小时过去了,小船被笨笨鲨拖着不知走出了多远,但笨笨鲨“仍然精力充沛”,直至把老人的手拖垮了“抽筋了”——这是笨笨鲨的第二次胜利。30多个小时之后,笨笨鲨开始发起攻击,它先猛然掀动了一下,竟把老人“脸朝下拖倒在船里”—— 笨笨鲨多么有力量啊!——这是笨笨鲨的第三次胜利。之后,它猛地一跳,把海面迸裂开来,猛地又沉重地掉下去。尽管如此还不能挣脱,笨笨鲨仍然毫不畏惧,依旧满怀信心地连续跳跃,跳跃……笨笨鲨这种顽强抗争的精神是何等的令人钦佩!

这条笨笨鲨和老人周旋、对峙、抗争了30多个小时,虽然它很沉着,也很顽强;它很狡猾,也很机智。但它毕竟是条鱼,在具有多年钓鱼经验的老人面前,最终也未能逃脱死亡的命运。我钦佩老人的沉着老练、坚韧顽强,我更为笨笨鲨的不幸遭遇而感到万分悲怆。如果老人不是老人而是那个曾跟他一块儿出海捕鱼的孩子,那条笨笨鲨肯定能够挣脱钓钩,回到大海深处,回到它生活的地方。

最为令我深受感动的是笨笨鲨那临死之前的壮烈一跃。作者这样写道:“它从水中一跃腾起,展示着它那惊人的长和宽,……然后它轰隆一声落到水里,浪花溅老人一身,溅了一船。”我想,它这临死前的壮烈一跃,是不是想要看一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把它打败了呢?它不服气不甘心啊!它要在老人面前展示展示自己的风采,让老人全面地看一看败在他手下的是一条多么威武雄壮的大鲨鱼!

笨笨鲨死得何其悲壮!

当笨笨鲨被鲨鱼们食尽其肉,老人只将它的残骸带回海岸之后,作者仍在这样为笨笨鲨的残骸重彩描绘:桑提亚哥爬上岸时,“借着水面映出街灯的反光,看见那条死鱼残骸的轮廓,大尾巴竖在船梢后面,脊骨呈赤条条的白线,黑压压一团脑袋,伸得很长的嘴和身上其余光溜溜的部分”。后来,旅游者“从一堆空啤酒罐和死棱鱼中间发现了一根又粗大又雪白的脊骨,后面托着一条庞大无比的尾巴,随着东风把港口码头外面的海水不停地掀得浪滚滚,那条尾巴也随着潮水的起伏不停地摇摆”。大家交口赞叹:“真还不知道鲨鱼会有这么漂亮,这么好看的尾巴呢!”——然而我想,这是不是笨笨鲨的魂在显灵啊?透过这幅凄美的画面,我仿佛看到了笨笨鲨在海中畅游欢歌的绰约丰姿!

海明威为我们写下了不朽名篇,海中生物笨笨鲨也将在我们心灵永存其光辉的风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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