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，初为人师（开班会课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许锡良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１９８８年10月22日（星期六，晴）

    今天的班会课，我没有准备特别的内容，只是照常讲了一些常规什么的。如课堂纪律啊，清洁卫生啊，劳动及学习等等方面的事情，而且这些都已经是老生常谈了。纪律问题是重点，也是学校特别关注的内容。

    小华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，就坐在第一排，尽管如此仍然是名副其实的猴子屁股坐不住，三天两头总是把头转来转去，非常不安分老实。几个老师都告诉过我了，这个孩子真是难办。我也严厉警告过他多次，却仍然无济于事，对于批评他似乎已经是习惯了。

    这次班会课我突然就想到这个事情。于是临时决定把他的位置变一变。把他与也是坐在第一排的小娟的位置换一换。但是小华与小娟在听完我的安排后，仍然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动于衷。当着全班的学生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我，我当时就火了，立即大喝一声道：“听到没有！”这时小华与小娟才开始极不情愿地磨磨蹭蹭地换了位置。小华这个小家伙仍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坐到新位置上，头仍然像猴子一样东转西看，可能是一种多动症。而小娟却委曲地伏在桌子上难过得哭了起来。小娟原来是与小芳坐的，她们俩都很遵守课堂纪律，学习成绩也不错，尤其是小娟，平时从不吱声，只是默默地看书学习，做作业，对老师讲的课，无论好坏，都静静地听，这差不多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。我这次突然把她与小华调换位置，其实她是代人受过，有点不公平的。而且这样大声呵斥她，也是没有道理的。她没有任何过错，却受到责备，这确实是不公平的。一个小女孩子，其自尊心是很强的，感情是丰富而脆弱的，因此她的眼泪冲破了最后堤防线，涌了出来，我看在心里，感觉自己有过错，但是脸上却装做不在意的样子。她的好朋友小芳，这个很有点调皮，却又从来不违反课堂纪律，聪明机敏过人的一个小女孩，这时脸上也露出了一些不平的气色。她与小娟平时是最要好的，简直是形影不离，只是小华的一点差错，就要殃及她们，实在是说不过去的。我用对待调皮王__小华的办法去对付一个自尊心极强，学习一直认真刻苦，而又非常遵守纪律的小女孩子，实在太不应该了，但是作出的决定又不能够改了。班主任的尊严还是要维护的。

    位置就这样对换了。小华并没有因为位置的变换而停住他的小嘴巴，猴子屁股也没有因此变成熊屁股。但是，我这个错误决定却让我在学生心目中减去了一些颜色。